上個禮拜,同從北京歸國的booking去看電影的時候,
螢幕雖儘自上映著好萊塢式的輕鬆喜劇,
但我腦子卻纏繞著村上春樹曾經在書中所描寫他在旅行中心中跫音:「走進陌生地方的陌生電影院去看電影時,電影很奇怪的會特別深入體內。我覺得這可能是因為電影的樂趣,本質上是和哀愁背貼背相伴隨著的吧」
與去北京讀書的他大概有一年未見,
他看起來猶然是停在記憶裡頭的樣子,年輕未衰的模樣卻隱含著30歲男人的爛熟,
還記得在他生日的那天他在MSN暱稱上打上「三十歲生日快樂!」時我所領略那種模糊年華逝去的感嘆,
彷彿昨天我還坐著他開的車輕巧的駛過輔大、東區、古亭等等那些我們曾流連的場合,
今日的他卻有種未曾見過的陌生風景。
還記得那天與他從電影院出來的我,手中拿著他給我安全帽發楞了兩秒
:「怎麼了,你是不高興嗎!」booking這樣問我。
:「沒有!我只感覺時間很可怕,才一瞬間你跟我就奇異的出現了生硬與疏離的氣氛,過去以為我們一直都會這麼好。」
:「哈!剛剛一瞬間我還以為你是因為要坐機車在不高興!」
:「你是什麼時候這麼在乎過我高興不高興了?皺眉頭是因為我緊張好不好,因為,我突然發現你我已經不熟了。」我解釋的說道。
:「嗯!彼此感覺陌生了!真的好麻煩喔。」
:「好吧!那從現在開始就請多多指教。」我戴起安全帽微笑說。
需要一點陌生與距離,藉此才能蘊釀更想接近的情緒,
久別重逢之後的你跟我透過大銀幕上映的通俗劇情隨之牽動情緒,
也才能站在比較遠的距離把你看清楚,
究竟在這些日子以來你我都各自收集了什麼,而成為那個隔著點霧氣的靈魂。
下次見面,我們又將變成怎樣?
影像本身的存在就是曖昧的,
一個故事透過導演的眼睛在讀者心中各自表述,所以不管故事的劇情如何或是身旁是否有個他,
我想看電影的人終歸是寂寞的。
最近常常醒著做夢,我知道那是夢,就像闖入了那個平行時空的旅人,
猶如欣賞電影般觀看著自己的夢境,
夢到過去那段情感狂飆的時期,
窩在那時的他租賃的的小房間裡,電視鎮日轉至極限已掩蓋我們爭執破碎甚至狂浪的聲響,
鏡頭一轉到了尾聲的時候,我從生鏽的鐵盒裡拿出潮溼的舊信閱讀著,
縱使我知道他從來不是那種會寫信給我的人,
我卻知道這是他寫的,內容是什麼我忘了,
只是逕自訕笑著在這種信中,
他還用著反覆潤飾的字眼、排比句式來開脫在這段關係中褻瀆、輕蔑彼此的雙重刑求;
醒來之後,說到這裡我還是不知道自己確切表達什麼只是隨著滿出來的思緒,
讓文字聲音像浴缸裡滿出來的水,竄過指尖在彈跳在銀幕上,
接著即拼成一副巨大的生命圖像,才能讀到自己想要的,
企圖在中間找尋這個夢給我啟示,夢其實自我渴望的延伸,
有多久我不曾用遠離但熟悉的語氣陳述我自己,
或許過於靠近的距離只讓我注視了枝微末節的顏色與技巧,
卻忘記生命該凝視的是張大的藍圖,而不當耽溺於某個時間點醉人的詩意,
我想booking先生這種陌生也許是好的,讓我們每次再會都像是一次新的開始,
當我們凝視彼此情誼的這張大圖,
這些片段就會特別標誌在歲月裡像是如同電影一樣歷久彌新。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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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中Sean Connery在一開始給年輕主角Jamal Wallace說的:「先用心去寫作,再用大腦去修改。」
你的文字的確有這種感覺,還是說,文學院的訓練真的都能讓人找到自己寫作的風格?看來我要抽空去旁聽文學院的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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